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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在路边。
世界一下子黑了,坍塌倒地。
后来,我看到头顶的银杏树像一叠叠翠绿的蝴蝶。翻飞。
我站起来,拼命地保持微笑,在别人惊诧的目光中忍下眼泪,保持微笑。
真正的悲哀,没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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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六月,还是冷得发抖。
我蹲在角落里,想起我该吃药了。
我害怕抽血和扎手指,我变成一个胆小鬼。
妈妈,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挂念的人。
我不忍心让你看见我被残忍对待,等我睡一觉,我就会好好生活,像阳光下的植物一样,好好生活。
我看着肮脏的谎言,看着无力的表演,看着锥心的谢幕。
我多想,多想去一个干净的、没有谎言没有欺骗没有邪恶和丑陋的世界啊。
但是,我还是无耻的活着,赖在这个世界上无耻的活着。
我问芒芒,从前我以为那些痛苦已经是最极致的,我以为过去了一切就会好的。我多天真啊,等我开始欢喜的往前走,我从不曾想到前方还有更残忍的痛苦等着我。
为什么是我呢?
我开始怀疑,这一切皆有定数。
鹅掌楸、枫香树、夹竹桃。
我掉下最后一滴眼泪。
看着你们,看着手持利刃的你们。
我觉得我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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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先生兴高采烈的对我说,我陪你玩吧!
我记得那是一个好多大人出席的宴席,我蹲在芭蕉树下捏泥巴娃娃。这时候熊先生出现了,他围着一条蓝围巾,戴着一顶灰色礼帽,帽檐窄窄的,系着一道绸带的那一种,脸红红的,大概是在宴席上憋坏了。
我抬头看看熊先生,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可是我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捏泥巴娃娃。
熊先生感到好无趣,可是他没有走。
“不如,我帮你捏娃娃吧~”
我看了看熊先生,还是没有说话,又捏了一个泥娃娃,然后揪了一大片芭蕉叶子,将7个泥娃娃整齐地摆放在叶子上面。
“它们是一家人吗?”熊先生问。
这一次我连头也没抬。
熊先生感到更无趣,可是他还是没有走开。
“我只是担心,如果他们彼此不熟悉,你将它们摆在一起,它们会不会寂寞的说不出话来……”
我看了看熊先生,想不起来该说些什么他才会继续说这些无聊的话。不是我不想说话,我总是害怕我说的话会吓跑一些胆小鬼。
熊先生好像真的感到无趣了,可是,他还是没有离开。这一次,熊先生决定不说话了。他决定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捏泥巴,不发表意见,也不表示遗憾。
我觉得很轻松,再也不用思考我该怎样回答问题了。
回答问题,总是让我伤透脑筋。
就这样,我们玩到了天黑,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太阳下山了,宴席散了,大人们都走了,小孩子们也回家了。
熊先生说:我送你回家吧。不如,你告诉我你的家住哪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啊走,熊先生跟在身后。绕过了一片紫色的鸢尾花丛,绕过了一片山毛榉树林,我停下来,对身后的熊先生说,我到家了。
熊先生摸摸我的头发,说,我可以再陪你玩吗。
我说,可是和你玩好无趣啊。
熊先生开心的回家了。夕阳抹在他身上,看起来好像一只巨大的涂满奶油的栗子蛋糕。好多年过去了,当我再想想一生中最动听的话,不是我好喜欢你,不是我好想念你,而是我陪你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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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悲哀里,我们倾尽所有得到的不过是灵光乍射的快乐。
多可怜。
夜晚,每一个时辰苏醒一次,我抑制着头痛说,我再也不会感受到这些痛,我要好好生活,我会好好生活。
这个早上,阳光饱满,空气温和,我很想和我的影子说说话,问问它未来会好吗,我却没有影子了。 -
你那里长满枫香树,秋天,枫叶红了,请转告我。
还有凌霄。花朵落在弄堂里面,请转告我,花曾经开过。
每一次辗转,都倾尽灵魂。我在去夜间去北京的车上泪如雨下,吓坏了身边正在努力吃面包的中年大叔。我在陌生的地方每天深夜下班就去同一家小店吃一碗面,再喝一瓶苹果味道的芬达。绿色的汽水装在玻璃瓶子里面就像小人鱼从巫婆那里求来的可以将鱼尾变成双脚的毒药。她以为有了双脚忍住疼痛,就能接近梦想,如果一早知道结局,她还愿意那么奋不顾身吗?
我坐在路边,灰尘扬长而去。
你那里的树真的很美很安宁,请记得那叫枫香树。
还有卖蒸糕的大婶,对我说“不甜不要钱”,我很想对她说,我不喜欢吃甜食。
我反反复复听了《爱像是昨天》,冯海宁的声音好像一张新鲜薄脆然后被揉皱了的纸。曾经说过一定要爱很远,到现在都忘了当初的勇敢。一切都像是昨天。